《沒問題先生》Yes 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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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3-04

好萊塢的「橡皮臉」金凱瑞十年來除了喜劇以外也嘗試了較為正經的戲路,如《楚門的世界》以及《王牌冤家》。在上述兩部影片中,金凱瑞將自己以往無厘頭的喜劇技巧發揮在表述男人的無奈與歇斯底里,讓不喜歡純好萊塢喜劇的觀眾也可以感受到他的演技與實力。繼十年前的《王牌大騙子》主角不能說謊之後,今年推出的《沒問題先生》則是要他只能說「Yes」!如此看來制式化的劇情卻因為金凱瑞的表演讓觀影經驗意外地有趣,後半段出現的意外轉折也讓觀眾意識到開心之餘仍該想想說「Yes」的意義。



卡爾是個整天窩在家的大宅男,朋友邀約與工作上的客戶貸款請求一概不答應。直到有一天連他最好的朋友都受不了後,他才決定去試聽一堂「Yes」課程。成為「Yes」新成員的他很快就受到矚目,並被強迫和講師訂下一條遊戲規則:「以後無論遇到任何事情都只能說Yes,否則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卡爾開始說Yes之後起先遇到一些窘況,然而他的運勢卻有如倒吃甘蔗般越來越順利。然而卡爾在一次誤會之下被女友艾莉森拋棄而去,他開始重新思考說Yes運動的意義,並了解此運動的宗旨並非所有事情都要說Yes,而是希望人們在說Yes時都能誠心誠意。金凱瑞用《楚門的世界》中的遜咖形象來演本片主角一開始的宅男,再以熟為人知的橡皮臉詮釋打開心防後的主角,兩種大螢幕形象一次在本片完成,堪稱金凱瑞嘗試各種戲路的意外收穫。



誠如第一段對話,卡爾遲遲走不出離婚的陰霾,對任何事情都興趣缺缺,去酒吧和朋友狂歡還需要用請的。想不到就在和朋友慶祝的酒吧中遇見了正和現任男友親熱的前妻,卡爾便急著想閃人。還用酸溜溜的語氣假裝自己不在乎,但用的字眼卻表明了當下不爽的心情。 “Genital” 指的是生殖器官,在倏忽即逝的畫面其實只看得到史蒂芬妮和男友親熱,並看不清楚是否有互摸重要部位。卡爾的反應一來替觀眾「看」到了這一切(觀眾只有一秒瞄的時間,卡爾卻坐在那裡目睹整件事的過程),二來顯示卡爾畫地自限的心態:儘管事隔多年,他依舊活在婚變的陰影之下,拒絕與任何人發展進一步的關係,對於不愉快的事情只是自溺地越陷越深。當然在酒吧這種公眾場合,雖然燈光再暗,情侶親熱應當不至於大膽到互摸生殖器;就技術層面來看,衣服連脫都沒脫,怎麼摸?這個開頭的小片段雖然短暫,但由卡爾的反應看來,已將他自限的個性一覽無疑。



相對於卡爾的孤僻,女主角艾莉森則是隨心所欲,將內心的狂想發揮到了極限。她所屬樂團的歌詞即興、隨意,觀眾聽了莞爾,正經的人卻很可能連兩句都聽不下去;而艾莉森白天則在推廣「邊慢跑邊拍照」的活動。她的生活沒有功利主義的目的,純粹是為了開心而做。在上述收錄的第二段英文中,艾莉森的話點出了自己直率的想法,也批判了逼迫人放棄夢想的現實社會。孩提時代吃喝玩樂不假思索,長大卻無法單純地做決定,遑論面對任何事情都有說「Yes」的勇氣?艾莉森勇於嘗試任何事情的行為正如受到「Yes」講座指導的卡爾,一場邂逅可說是意外的禮物。



然而物極必反,艾莉森的單純與直率儘管令人刮目相看,卻也讓她無法接受過於縝密的思考。當她提議要同居時,卡爾只是猶豫了一下,就立刻讓艾莉森心存芥蒂。儘管卡爾連哄帶騙暫時安撫了艾莉森的情緒,之後這件事卻在之後又被艾莉森提了出來,在乎的程度可見一般。卡爾向艾莉森坦承自己參加「Yes」講座的事,卻又被艾莉森質疑說的每一字每一句是否出自真心,還是為了應付回家作業。如果說艾莉森奉行的人生哲學是毫不在乎世俗眼光,那卡爾去參加「Yes」講座的必定讓她感到十分反感:如果對自己的生活充滿信心,甚至是覺得「沒有什麼不好」,那又何必靠著說「Yes」來賺取他人讚賞的眼光?



卡爾決定找上講座的講師泰倫斯,泰倫斯也終於承認,在「Yes」講座上他和卡爾約下不管遇到任何事都要說「Yes」的承諾不過是為了在大庭廣眾之下來擺平卡爾的伎倆,並回答說「Yes」最重要的應是誠心誠意的態度,而非因為有人逼迫你才這樣做。最後卡爾再次找上艾莉森,並說明自己當初猶豫的原因是因為覺得同居這件事情很重要,應該慎重考慮,以免因一時衝動而反悔。人的生命本來就該挑戰不同事物,本來就應該多說「Yes」,但遇到自己不認同的也應該要懂得拒絕。本片的結尾留給觀眾一個很重要的課題:說「Yes」終究是對某件事情肯定的最終步驟,在那之前,人還是得先權衡事情的輕重再下決定。如此一來,「Yes」才能成為扭轉命運的重要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