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改變了美國喜劇風景:日舞電影台紀錄片《喝得酩酊大醉的輝煌死:國家諷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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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3-08

數位電視台「日舞電影台」在每年2月,都會配合美國猶它州為期10日的北美獨立電影盛會「日舞影展」(Sundance),在頻道上推出「舞動十日」的電視特別放映,在每日晚上十點選映一部前一年日舞影展選映的作品。不過好在「舞動十日」並不真的像是影展那樣一期一會式的放映,在舞動十日中所播映的影片,日後在日舞頻道上都還是有重播的機會。

今年「舞動十日」所選映的影片之一,是2015年在日舞影展舉行世界首映的美國紀錄片《喝得酩酊大醉的輝煌死:國家諷刺的故事》(Drunk Stoned Brilliant Dead: The Story of the National Lampoon),本片在上週六(3月5日)也在日舞頻道上重播。這部紀錄片所介紹的,是一本你可能沒有聽過的雜誌《國家諷刺》(National Lampoon),但如果你喜歡在網路上尋找《週六夜現場》(Saturday Night Live)節目精華片段,或你是《辛普森家庭》的忠實觀眾,這些喜劇節目都都承襲了這本雜誌的反骨精神。除此之外,大家熟悉的美國喜劇演員比爾莫瑞(Bill Murray)、吉維蔡斯(Chevy Chase)等人,也是從《國家諷刺》製作的喜劇節目之中發跡,我們幾乎可以說,在當今美國的喜劇影視產業之中,處處都可以看到這本雜誌留下的影響。

If you don't buy this magazine we'll kill this dog《國家諷刺》雜誌在1970年代開創了他們的黃金時代,他們瘋狂、葷素不忌,極度政治不正確,卻又絕頂聰明,在雜誌創立並獲得廣大迴響後,又快速從文字延伸到廣播劇、劇場、電視、與大銀幕,為諷刺雜誌與喜劇開創了一個全新的世紀,而他們的編輯與作者也成為許多競爭對手重金延攬的對象,而在進軍大銀幕後,《國家諷刺》也在美國影壇上留下他們的成名作:《動物之家》(National Lampoon's Animal House)。但隨著創始人之一的 Doug Kenney的驟逝,這本雜誌的輝煌也幾乎因而劃下句點。

《酩酊大醉的輝煌死》這部紀錄片回顧的就是《國家諷刺》在1970年最輝煌的時光,以及開創這個黃金年代的靈魂人物們。對於導演道格拉斯蒂羅拉而言,當初帶他認識這本瘋狂雜誌的,也是《Animal House》。當時導演的年紀還小,不能自己去看這部被歸為R級(相當於台灣的限制級)的電影,因此是在父親陪同下一起看的,「這是我最爆笑的觀影經驗,電影結束後,下一場的放映早已排起長長的人龍,我和我爸又跑去排隊馬上重看了一遍,這是唯一一部我和ㄈ一起看了兩遍的電影。」道格拉斯在接受本報訪問時回憶。這部電影帶他認識了《國家諷刺》雜誌,他至今也還珍藏著從中學時代就偷偷買下的十週年特輯。

但除了《國家諷刺》之外,美國還有一些同期創立至今仍然持續出刊的同類雜誌,為何獨獨選擇《國家諷刺》做為記錄對象,導演道格拉斯解釋,「我相信《國家諷刺》雜誌為其他創作媒介的作家、表演工作者、創作者開創了一種全新的幽默型式。他們把一種搖滾能量帶進了幽默文化之中,而這股能量更發展為一個沒有疆界、無所畏懼的環境,在這裡面,大家可以放膽決定要開誰的玩笑,你無法知道他們的下一步,這就是最刺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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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到為《國家諷刺》雜誌拍攝紀錄片,除了是向美國諷刺文化的經典刊物致敬之外,其實促使道格拉斯拍攝本片還有兩個主要的原因。其中一個原因讓我們思考的,是我們應該用什麼態度與氣度來面對言論自由之中不同的聲音。透過這部紀錄片,道格拉斯想將《國家諷刺》葷素不忌的搞笑精神,對照到當今對諸事越來越講求「政治正確」的美國公眾社會。「現在,幾乎所有涉及種族、膚色的發言或是在其他議題上講錯話,都可以為你招來麻煩。相對於1970、80年代,或許某種程度上有好有壞,但當時社會上的言論自由是今日已不復見的。」道格拉斯表示。導演在另一個訪談中也提到,他曾經與《國家諷刺》的成員見過面,他們並不會讓人感到他們是種族歧視者,他們對於當權者反而更有一種輕蔑的態度。但他也承認,以今日的眼光來看《國家諷刺》開的玩笑,有些難免還是有點超過,「但有太多探討文化、宗教以及種族的其他元素,是大家希望我能寬恕這些受質疑的事情。」他說。

除了緬懷過去美國社會的絕對開放自由,道格拉斯也想透過這部紀錄片和觀眾分享《國家諷刺》主要成員的故事,讓大家看到這群平時可能連朋友都作不成的才子奇葩,如何為了每個月推出一本又一本最尖銳幽默的諷刺雜誌,還有打造最與眾不同的節目,讓大家眾志一心的完成不可能的任務。「這讓我想到我自己的拍片工作經驗。也因為這樣,這部紀錄片不只是對於這本雜誌的致敬,對我而言也是一部很有個人意義的電影。」道格拉斯說。

走出黃金歲月,《國家諷刺》現在已經沒有繼續發行雜誌,而這個名號的價值也只剩下品牌名稱的所有權,往日的鼎盛如同煙花,尤其當年輕世代聽到《國家諷刺》只會聯想到他們曾經拍過的電影時,同樣身處娛樂產業的道格拉斯也感到萬分可惜。但論到《國家諷刺》至今是否仍是個成功的出版品牌, 他如此回應「任何一家企業只要能打造過《動物之家》(Animal House)、《歡樂假期》(Vocation)等電影,以及《高校喜劇年鑑》(The High School Yearbook Parody)這些經典作品,並且為約翰貝魯西(John Belushi)、吉維蔡斯、比爾莫瑞奠定演藝生涯基礎的,無疑是空前成功的。」

 

《喝得酩酊大醉的輝煌死:國家諷刺的故事》重播日期:4/16(六)22:00